&esp;&esp;在老宅的房间里放着。
&esp;&esp;盆里的衣服大多已经烧成了灰,只剩边缘几片还没燃尽的布料。
&esp;&esp;但在灰烬旁边,还躺着另一样东西。
&esp;&esp;长长的,窄窄的,横在火盆边缘。
&esp;&esp;他仔细看了看,几眼过后终是认了出来……
&esp;&esp;那是一把戒尺。
&esp;&esp;在老宅里,他最熟悉的一样东西。
&esp;&esp;沈家祖上有规矩,说子嗣若不听话、不守规矩、有失体统,便用戒尺责罚,以正家风。
&esp;&esp;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&esp;&esp;可这把戒尺从买回来的那天起,就只用在过一个人身上。
&esp;&esp;沈家那么多少爷小姐,哪一个小时候没闯过祸、没顶过嘴、没犯过混。
&esp;&esp;可打的永远都是他。
&esp;&esp;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。
&esp;&esp;老爷子心情不好,或者老太太看他不顺眼,随便挑个错处,叫人拿戒尺来。
&esp;&esp;他就得受着。
&esp;&esp;沈晏盯着那把戒尺看了几秒,它已经被烧了一半。
&esp;&esp;前半截已经发黑碳化,用手一碰就会碎成渣。剩下的一半还没完全燃尽。
&esp;&esp;沈晏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他没觉得多难受,也没有什么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&esp;&esp;说实话,那把戒尺打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也没觉得多疼。
&esp;&esp;忍忍就过去了。
&esp;&esp;沈家是个泥潭,但他早就可以走的。
&esp;&esp;以他的本事,就算不靠沈家,换个地方照样能活。可他还是留了下来,一留就是这么多年。
&esp;&esp;留下来是为了什么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&esp;&esp;有些账,得在沈家才能算。
&esp;&esp;所以那些责罚、冷眼、莫名其妙的刁难,都是他自愿领的。
&esp;&esp;他不怨,也没资格怨,路是自己选的。
&esp;&esp;火盆里的火苗越来越小,最后一点布料也卷曲发黑,彻底熄了。
&esp;&esp;沈晏盯着那一盆灰烬看了半天,肩膀却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塌下来一点。
&esp;&esp;有点如释重负般……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好像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终于真成了灰。
&esp;&esp;风一吹,就散了。
&esp;&esp;他在原地缓了一会儿,夜风有点凉,才把他的思绪吹回来。
&esp;&esp;沈晏眼神动了动,视线从火盆上移开。
&esp;&esp;这才沉思起来,傅沉舟去了老宅……可为什么突然去呢?
&esp;&esp;进了屋,傅沉舟坐在沙发中央,整个人陷在靠背里,眼睛闭着。
&esp;&esp;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结,下颌线绷得很死。
&esp;&esp;沈晏在门口停了一步,看了他两眼。
&esp;&esp;随后走过去绕到沙发后面,抬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。
&esp;&esp;指腹贴着那块发紧的皮肤,慢慢转着圈按。
&esp;&esp;沈晏按了一会儿,感觉到他眉头松下来,但脖颈还是僵的,于是顺着往下,拇指按上风池穴,一点点揉开。
&esp;&esp;屋里很安静,过了好一阵,傅沉舟才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&esp;&esp;“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沈晏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沉默了几秒,他问:“你去老宅了?”
&esp;&esp;第104章 自责
&esp;&esp;“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想多了解你。”
&esp;&esp;沈晏按着他风池穴的手指停了两三秒,又继续按揉起来。
&esp;&esp;不过力道变了,不太稳,节奏也乱了。
&esp;&esp;“我没什么……好了解的。”
&esp;&esp;沈晏低着头,视线落在傅沉舟后颈的一小块皮肤上,发起了呆。
&esp;&esp;他脑子里很乱。
&esp;&esp;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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