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宁宫, 赵暻拿着王韶的那封奏书眉头紧锁。
他若是没记错,原本这封奏书应该是在两年后才会出现。为何会这样,难不成真是他这只蝴蝶扇了一翅膀?
这场仗对大宋至关紧要,战机稍纵即逝, 改变的时局很难预料后续会带来什么。所以, 打还是不打?
才十一二岁的少年, 此刻紧锁着眉头神情专注, 身上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肃, 曹太后看着儿子不禁心疼, 分明还是个孩子。可他们孤儿寡母执掌这大宋江山,哪那么容易,逼得这孩子少年老成,早早担起了重荷。
大宋立国之初,崇文抑武便成为了祖宗家法的治国方略,而那些掌控着朝堂的文臣巴不得永远不打仗。实话实说,曹太后也不想打, 她眼下只想替儿子守住这江山, 求个平稳, 也好让儿子真正立起来。
如果可以,儿子成年前她不想有任何变故。一朝行差踏错, 等着他们母子的难说是什么。
然而对赵暻来说, 打是肯定要打的,他纠结的只是什么时候打。追风营奔赴边关原是早就定下的事, 他自己羽翼未丰,追风营也一样,原本他把追风营送去边关,一来历练, 二来就是让他们发展壮大,为两年后这场战争做准备。
不过现在来看,兴许等不了两年了。
郭家村,吃过午饭,大郎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,聊到他们家建的那新房子,大郎都还没见过呢,张春山索性就说带他去看看,一大家子人一起去新村那边。
大郎走的时候这新村还是一片山林地,变化竟然这样大。他们一路走过去,先经过张有良家的新房,张春山便指着说:“这是你四叔的。”
张有良在这边盖的三间新房已经建好了,不过一家人还住在老村后边的房子没搬过来。
经过张有福的房子,张春山指着说:“这是你二伯的。”
张有福那院墙被张春山骂着终于建起来了,张有福邀大郎进去看看,一群人进去参观一圈,出来再往后两排,才到了他们自家的房子。
“这就是你家的新房子。”张春山乐呵呵道。几个儿子都过得很好,都建起新房了,张春山引以为傲。
张有喜家住在这儿的时候村里很多人家房子都还没建起来,比较冷清,如今随着很多住户搬进来,村里人气也旺多了。
“你家六间房,正好你三间、你弟三间。”张春山指着房子跟大郎道,“就算你家在城里买了房,这里才是家,以后你爹娘老了还是要回来的,你们也要回来,这里才是根。”
“那是,爷爷您放心。”大郎说道。
“今晚在这住下吧,”余氏道,“你家的新房,你还没住过呢。”
大郎只好跟爷爷奶奶解释了一番,说他城里家中还有个同袍要关照,二郎要上学也没跟他们来,他们今晚还是先回去吧。
“爷爷您放心,等二郎放了假、铺子歇业,我们就都回来陪爷爷奶奶安心过年。”大郎道。
当晚一家人赶车回到城中,二郎和焦小郎已经回来了,两人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,正准备收拾做饭,煮了粥,把菜也洗好了。
“找到你姐姐了吗?”大郎问焦小郎。
焦小郎摇头。他二姐给人做妾的那家搬家离开了沂州,他没打听到去向,大姐被卖给人家做婢女,他走的时候还见过一面,今日去寻才听说那家家业败落发卖奴仆,大姐被转卖去另一家了,他一路打听寻到城南却不曾见到。
大郎在这城中也不比他熟悉,只好安慰他一番,说改日帮他一起去找。
腊月十三宋氏直接给铺子歇业一日,夫妻俩带着孩子们回了趟娘家,带大郎去看望外公外婆,顺便把年礼送了。去了以后外公外婆说什么也不放人,住了一宿。
腊月十四回来,宋氏和张有喜忙生意,大郎和焦小郎得了空就去找崔十一。
两人来到崔府,守门的小厮却说十一公子不在府中,出去了,两人留了话就先回了铺子。谁知他们刚回来没多会儿,崔十一风风火火跑来找他们。
崔十一一身月白锦袍,在铺子门口跳下马奔进铺子,一眼瞧见大郎便埋怨道:“我就晚了盏茶功夫到家,你们就走了,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。你几时回来的,也不早点儿告诉我一声。”
他一边说着话进来,瞧见柜台内的宋氏忙收住脚,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,端正起来叉手行了个礼:“小侄崔焕见过张伯母。”
宋氏对他这一套有些不习惯,颔首笑道:“崔公子免礼,快坐。”转身叫七月给他送一杯羊乳茶去。
大郎招呼他一声,跟焦小郎三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,崔十一接过七月送来羊乳茶一口气喝光,瞧了一眼铺子里说道:“你铺子里做生意呢,不如咱们另寻个地方说话。”
大郎正有此意,便跟宋氏说了一声,焦小郎和崔十一也行礼告退,三人一起从铺子出来。崔十一道:“你们说去哪里,不如我们去明月楼吃酒听曲如何?”
大郎:“……”
大郎无语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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