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帮手,本可以相互依靠,共度余生的。
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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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岁秋日天候反复无常,时冷时热。几场冷雨落下,晨起冰霜满地,到了正午又燥不已。
中秋当日更甚。
夜宴设在沧池亭台内,公卿家眷提早进了宫,此刻都聚在长信宫拜见太后。
郑明珠姗姗迟来,还未进入内殿。便听见阵阵欢快的嬉笑声,还有几声稚童的哭闹。
几个面熟的命妇规矩地坐在一旁,太后坐在上首,怀里抱着襁褓,手里拿着一只拨浪鼓轻轻摇动。
瞧见她走进来,众命妇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郑明珠走近到太后身边,笑问,“姑母,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
还没待太后回答,一位年轻命妇立刻起身:“回娘娘话,臣妇幼子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,离不得我。所以才带进宫来,还望娘娘宽恕叨扰之罪。”
内殿里的这几位命妇,皆是郑氏沾亲带故的。这般年岁的郑氏亲眷……该是郑翰的妻子。
“孩子是父母的心血,也不必说什么请罪的话。”
郑明珠扬起笑意。
太后抱着怀中婴孩又逗弄一阵,才抬起头:“现下,本宫就只等着抱自己的孙辈,你可要好好养身子。”
说着,便把怀里襁褓递过来,硬塞进她怀里,指着里间方向:
“去抱给皇帝瞧瞧。”
郑明珠顺着太后的目光向内望,竹帘屏风后,依稀能瞧见熟悉的男人身影。
萧姜竟也在。
她拢着襁褓,手足无措地走进里间。
多日未见,萧姜似是清减了些,脸颊棱角分明,周身气场更凌厉。
见她走进来,目光潮水一般漫过来,却让人看不透情绪。
二人对视良久,相顾无话。
不是是不是她手劲大,还是婴孩不适应陌生的怀抱,一道洪亮的哭声震彻殿宇上下。
郑明珠眉头一皱,拔腿便要回到内殿把孩子还回去。尚未踏出门槛,肩头被按住。
萧姜从她怀里接过襁褓,揽在怀里后,重新回到椅前坐下。
男人面色仍旧阴沉,垂下眼帘看向襁褓的目光森冷冷的。他手臂轻轻摇晃几下,婴孩哭声渐弱,最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看着这一幕,郑明珠心头涌起一阵不自在的恶寒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郑明珠主动开口。
谢他引孟元卿和郑兰主动出手,省了她诸多麻烦。
萧姜扬起唇,笑容没能化开眼下的冰。他单臂抱起襁褓晃动,动作娴熟,同时招手示意她走近些。
“口中说着谢我,心里想的是什么,谁又知道呢。”
萧姜抬眼看过来,目光带着审视。
郑明珠不知该答什么,只道:“日久见人心。”
“现在交往不便,等一切结束后,再与陛下解释吧。”
萧姜没说什么,抱起孩子走出里间,她也随之离去。
那命妇自方才听见孩子哭声便一直惶惶不安,只是也不敢贸然搅扰皇帝和皇后。
见萧姜出来,她忙不迭地上前接过襁褓。
萧姜神色冷淡,并未多看郑明珠一眼。
郑明珠亦是恹恹地不高兴。
太后见状,眉宇舒展几分。她命宫人带众命妇下去休息,内殿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“珠儿,听闻你这几日勤于后宫事务,倒是听好几位掌事称你治理有方,倒似变了个人般。”
太后笑着问道。
嗅到这话中的责难之意,郑明珠也不准备掩饰,直言道:“姑母,从前我疏怠后宫事,实不像中宫的样子。”
“也是即将做母亲的人了,不能如从前那般任性,诸事皆推给姑母。倒不能令姑母安心颐养天年。”
萧姜坐在一旁听着二人交锋,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落在郑明珠身上。
“你若真这样想,本宫也就安心了。”
太后皮笑肉不笑地答道。
还是太年轻了,在她手底下隐忍这么多年,却在这时候暴露锋芒。
以为有了孩子,就能与长信宫抗衡了吗。
且容郑明珠到孩子诞下。
入夜,华灯初上。
沧池边丝竹管弦不断,笙歌鼓乐齐鸣。
恭贺逢迎的话听了大半场夜宴,郑明珠耳朵快起了茧子。
偶然朝身侧瞥,见萧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,便起身离开宴席。
犹豫片刻,她也跟着起身。
一个小黄门在前带路,最后在附近的偏殿门前停下来。
“娘娘,请。”
殿中昏暗,仅燃起一盏灯烛。
郑明珠环望四周,没待瞧见人影,便被人大力揽入怀中。
熟悉的木香萦绕四周,轻吻如花瓣散落在脸颊,游走上下。
最终在唇角停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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