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折腾掉。好不容易把她劝道后头,门口的几个丫鬟不耐烦道:“你家刘大夫呢?”
“你们找我大哥吗?”何平安迎上前笑道,“我大哥一早就出门了,不知何时回来,若是贵人有要事,我可代为转告。”
带着金项圈的丫鬟跨过门槛,大抵是主人家的贴身丫鬟,她面上带了一丝笑,道:“府里有人病了,你大哥既然不在,姑娘若是懂医术,可随我一起。”
何平安正要回绝她,推说自己不懂医,可那丫鬟已经把一粒银子塞了过来。
“是府中女眷病了么?”
丫鬟颔首。
何平安捏着银子,略微一思索,把药箱背起来,笑道:“我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丫鬟带着她上了马车。
何平安马车里低着头,抱着药箱。
这是邰婆婆的药箱。
里头最贵的,大抵就是一本薄薄的有关妇科的医书。
何平安舔着唇,余光瞥着身旁的丫鬟。
娥眉娟娟,玉手纤纤,好模样通身一副豪奴的打扮。不过能找到她这儿,决计不是王府的人。
马车穿过城南往东北隅去,何平安试探性问道:“敢问姑娘可是林府上的人?”
那丫鬟闭目养神,没有回她。等到了地方,又笑道:“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马车停在一座两进的宅邸前。
何平安见里面清净,又没有多少丫鬟,心里慢慢有了底。
这大概是哪个武将的外室,被安置在了城里。
丫鬟一路领着她进了正房,屋里摆设雅致,卧榻上放着素白的帘子。因何平安是女子,丫鬟掀开帘子,小声道:“太太,人来了。”
“快请坐。”
何平安福了福身,谢过她,等坐下了,抬头一笑。
床上的女子小家碧玉的样貌,乌发未绾,大抵是水土不服,脸色有些蜡黄,见是个女大夫,她无奈道:
“近来吃什么都不好,就连身下也总是流红,不知是怎么了,烦请大夫帮我把把脉。”
何平安认真听着,让她把手伸过来,先把脉。
屋里静悄悄的,干瘦的少女凝神片刻,慢慢皱起眉头。
床上的女子见了,脸色白了些许,等她把完脉了,赶紧问道:“可是我身子出了什么大问题?”
何平安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,而是问道:“太太近来可有腰酸、盗汗、口苦的症状?”
她点点头。
何平安又问:“下面出血可多?”
一旁的丫鬟代答,说淋漓不断。
何平安思忖片刻,道:“方才把脉,太太的脉象细小如线,软弱无力,按之空虚……脾虚气血生化无源,气虚不足以推动血液,血虚不足以充盈脉道,故脉体细小且无力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丫鬟就有些等不及了:“别卖关子了,究竟是何症状?”
何平安面无表情看着她,忽然就住嘴了。
床上的女子斥了丫鬟一句,随后道,“大夫您继续说罢。”
何平安背着药箱,说要更衣。
众人以为她是脾气上来了,见太太都没说什么,于是恭恭敬敬给她带到东厕。
东厕里,何平安左右看了眼,确定没有旁人在,她悄悄把药箱打开,拿出邰婆婆的那本妇科书翻找答案。
书薄薄一册,从第一页翻倒最后一页,竟还真有类似的症状跟脉象,她悄悄松了口气,赶紧背。
然而,东西背到一半,外头忽然混乱起来。
何平安吓了一跳,着急忙慌藏书。
杂乱的脚步从门外经过,她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门缝。
没人进来,但外面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了,渐渐地,女人的尖叫和哭声此起彼伏。
何平安抱着药箱,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不远处,一群仆妇把正房围了个水泄不通,她依稀听到了“贱人”、“婊子”之类的称呼。
像是正房太太来捉奸。
先前趾高气扬的丫鬟被几个老嬷嬷压住,抬手不断扇巴掌,脸都肿了。
“快说,那个奸夫在哪?!”
“没有奸夫!咱们太太只是病了,请了个大夫、女大夫……”
“大夫在哪?一看你就不老实,掌嘴!”
啪啪又是两声震天响,头上的簪子都飞了出去,可见是下了死力。
何平安看在眼里,哪还敢出去。
她转过身想躲,不料,挨打的丫鬟受不住打,指着东厕,嚷道:
“大夫在如厕,你们不信自己去看,我家太太没偷人!”
一伙人听了了,即刻掉头,像是要打仗一样,举着棒子就来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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