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膳正此番流年不利,我怎能怪罪她。当初便是看中她机灵,抬举她做了膳正,如今她家中接连受打击,我岂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。告诉她,让她安心在家养病,内廷的事我另又安排。”
晋王妃念她这几年兢兢业业的份上,果真体谅了她一回。大概是知道她无心再做女官,于是下令旨放了她,另指一人顶替她的位置。
这个消息传到泡桐街,临尧家中上下一片哀色,唯有何平安,被摘了帽子却是长舒一口气。
彼时天气渐暖,将到除夕。
这些日子来探望何平安的人络绎不绝,多是临尧同僚家的女眷。顾兰因安分了几日,也叫人送了些药材过来。
何平安从若白嘴里听说他的名字,便叫人把他的东西都丢走。
不料,若白哭丧着脸,在她面前叹道:
“早在之前,奴婢就……就回绝过几次,顾教授遣人来来回回送了好些名贵药材,太太不如亲自回绝他?”
何平安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丫鬟。
原来,自上回发现他二人不同寻常之后,若白就回想起了一桩旧事。
那时候他们刚搬到泡桐街,老爷将王府里的旧物全部带过来,有两个香囊就挂在床上,可后来,香囊竟莫名丢了!怎么也找不到,害她跟菊青挨了老爷一顿骂。
她对此印象深刻。
那一日报丧的时候,她看得清楚,丢了的香囊就挂在顾教授身上。本以为是意外,可她这些日子越琢磨越害怕。
太太有意为他遮掩,两个人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。
她生怕两人趁着临尧不在干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,就自作主张,先掐了几处火焰。
成碧那些日子遣人送来的药材被她丢了不说,就连他们顾家的人大多时候也被她拦在外头。
她如此不留情面,那些人仍旧是厚着脸皮打着婉娘的名义上门。她万般无奈,方才向何平安坦白了这些。
若白跪在地上,举手发誓道:“奴婢也是为了姐姐好,这事说出去不光彩,一着不慎便身败名裂,还请姐姐三思,勿要与他再有接触,免得惹人说闲话。”
“连你都看出来了,旁人迟早会看出来的。”何平安故作忧愁的模样,她扶起她,“我已经嫁为人妇,不敢再与他有牵扯,可他如此纠缠……你要帮帮我。”
若白见她看得明白,连连点头:“姐姐要我怎么做?”
何平安低头,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。若白睁大眼,隐隐有些为难。
何平安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勉强你,如今家里家外一团乱麻,往后要是临尧不回来了,咱们只怕连日常生计也难维持。正所谓靠人不如靠己,外头这些男人不就是笃定,咱们是妇道人家,离开了男人便支撑不了门户所以才来纠缠吗?你但凡争点气,哪里怕他这些。”
若白对做生意可谓是一窍不通,家里这么些开支都赖老爷的俸金跟赏赐。
太太说的在理,可——
“我来教你,做生意不难,我还有些本钱,全都给你。”何平安拉着她的手,鼓励她,“你心思细腻,先做些小本生意,赚的算你的,亏的算我的,放开手脚去做,挣了钱,硬气了,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。”
“姐姐,你既然这么说,我就试一试。”
何平安摸摸她的脑袋,把家里的帐都交到她手上。
若白心思细腻,如今手头没有大事,时刻盯着她,委实让她有些放不开手脚。把她稳定了下来,何平安一面在家休养,一面暗暗拣盘缠。
若白做生意初时胆子小,只敢做些布匹生意。她将潞州六县的绸缎收了一些在手上,随后转手卖给南边的商人,赚些差价。
翻过年,打从南边来的一伙商人在她这里收了一百匹缎子,库里一时腾空,到手赚了二十两,若白一夜未睡。
她献宝似的送到何平安跟前。
往先都是拿月钱,如今不过几个月,能有二十两,在她这里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。
何平安看着十几岁的小姑娘,听她说着做生意的前后经过,仿佛感同身受一般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那伙人长得穷凶极恶,你就不怕遇到匪徒?”
“咱们老爷虽说生死未卜,可到底还是王府的人,他们怎敢糊弄我。”
何平安看着白字黑字的合同,本想要还给她,可看着看着,依稀察觉出不对劲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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