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护卫殿下左右,绝不会有丝毫懈怠。”
她立刻用很自然轻松的语气说:“不要紧,那里有虞允文呢。”
巡行的到了江宁府,事情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。
当初跟着殿下在河北奔波的虞允文曾经是个小白脸,后来变成了一个微黑脸,但仍然有读书人的清秀典雅。
他很讨人喜欢,尤其讨殿下的喜欢,现在他来江宁府了,在这和风细雨的地方,那张脸又变白了,而且皮肤光滑清透,白里透红,看了就让人觉得这地方水土养人,必不会让人香消玉殒。
江宁府这地方确实也很好。
它原本有些毛病,比如说南方的土地兼并很严重,有钱人不仅有钱,还很卷,知道家族里多供出些孩子读书,有了功名就可以免去粮税和徭役,供不出也可以纳粟补一个官,反正他们可以不交粮税,百姓却要交税,时间一久百姓的田就到了他们手中,百姓也变成了他们的佃户。
非常常见的毛病。
虞允文来这里之后使劲兴修了一下水利,有些常涝的田就不涝了,长旱的田也有水了,这些最差的田地几乎没有人种,因此都在百姓自己手里,现在既然变成了上等的良田,百姓们种起来有劲儿,再收粮税就不至于让百姓倾家荡产了。
但还不够。
虞允文说:“臣还有些别的办法,只是臣孤掌难鸣,须得殿下帮忙。”
江宁府在江边,有往来船队会在这里停泊。
和漕运不太一样,漕运是稳定地向着汴京去,商队往汴京去,都梦想着不管自己船上有什么东西,加一倍都能卖给汴京人。
江宁府往南的港口,就有一些外国客商来了,首先商船是要靠海边港口的,可海边港口并不繁华,商品也有限,他们有些就逆流而上,进入长江买卖商品。
她听到这里就问:“海外的船可以进长江吗?”
问完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。
船进不进有什么要紧的,人家的商品进来了,人家也进来了。
虞允文发现了这一点,他就开始针对性地从北边运一些具有长公主特色的商品来江宁。
比如说那些五光十色的玻璃球,再比如说那些新奇的游戏道具,还有一些极其精美的丝绢,雕琢非常讲究的家具。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对民生有益的,可经不住它们新奇漂亮,外国商人见了就夸好。
甚至还有人说:“我在大金见过这个,价值万金!今日可算被我寻到了!”
有了这些东西做诱饵,虞允文进一步在江宁府升级了驿站和货栈。他原本被派去南边就是为了替长公主做事,长公主最关注的除了钱粮就是裁军,这两件事都被外资给解决了。
外国人是带钱来的,他们需要人伺候,驿站和酒舍要清洁的床榻,美味的酒食,货栈和码头都需要加派人手守卫,这就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。
这还能缓解土地兼并带来的危害。
外国人买卖东西都要交税,交上来的钱可以从大户手里买粮,农民的负担就又减轻了一些。
不用减轻很多,只要让他们喘口气,他们就不会起义,而宁愿继续和田地绑在一起。
虞允文说:“要是殿下能沿海整治市舶司,再许市舶司专卖京城的新奇物件……若是能再遣些工匠来……”
殿下说:“我听懂了,但这些事,一部分我能做主,还有一部分我得问问我爹爹。”
那个刺客被抓住时,有飞马进了艮岳。
太上皇看过信,就看向左右:“梁师成病了几日?也该起来了不是?”
梁师成来的时候已经沐浴更衣过了,几日里他确实是瘦了一大圈,瘦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冷冰冰地行了个礼。
“陛下。”他用尽全部的胆气,准备先得体地向太上皇拜别,再毅然跟随长公主的打手离开艮岳。
他的胆气只维持了这一瞬,下一瞬马上就要坍塌掉了。
他马上就要痛哭流涕了。
可太上皇先咆哮起来:
“这个逆女!她要朕的匠人!”
那都是太上皇精心培养出来的,具有才学和审美的匠人!
殿下说:爹爹,反正你有空闲,你再教一批,一年教不成就教三年,儿是经历过的,儿不怕!
“那都是朕的匠人!”
正准备瘫倒在地上的梁师成说:“啊?”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