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二更】
云楼答应他今日起便不出门了,裴叙没着急回家,陪她去城中逛了一上午。
买了些她喜爱的亮晶晶的玉石首饰,又做了两身衣裙,午间又带她去如意楼听戏吃饭。
午后原本还想带她去杨柳堤乘船游湖,云楼吵着累要回家,这才作罢。
她昨夜和崔令宜闺中夜话,确实没睡好,回了屋梳洗一番便打算午睡。
窗前的紫檀木案几上燃着熏香,她看到那上面摆着几本尚未合上的书籍,一旁还有燃尽的蜡烛和过夜的凉茶。
云楼回过头,问正在给她挂衣裳的裴叙:“你昨夜没睡吗?”
他动作一顿,过了片刻才低声说:“……嗯,你不在,我难以安眠。”
云楼真是拿他拿办法,拉着他上榻:“那我们一起午睡。”
帐幔垂落,裴叙抱着她陷入床榻,灼热浅喘的呼吸覆满她颈窝,空洞一夜的胸腔终于被她的香味一点点填满。
屋外,茵茵和文思轻轻掩上门帘。
茵茵将她叫到一边:“郎君和夫人房中的案几怎没收整?那一向不是你在负责?可不得偷懒。”
文思低声道:“晨起便要收拾,郎君不许我动。”
茵茵若有所思,看了看天色:“我们去煮些茶,备些鲜果,等夫人午歇起来端去凉棚下。”
夫人午睡一般半个时辰,起来后便会去院子里躺着赏花,两人早已摸清她的习惯。
然而今日一等再等,房中始终不见有起身的动静。
两人想着大概是因为郎君昨夜一夜未眠,夫人今日便陪着睡得久了些。
是有些久了。
云楼手指抓着他后背起伏的肌理,也在想今日怎会如此久。
他不是整夜未睡吗,怎么午睡了半个时辰就恢复精力了?
春日总是多雨的,那锦被上绣的缠枝莲被洒落的阵阵春雨浇透,仿若喝饱了水,笔挺着绽放出别样的风采来。
时而又想,别的夫妻此事也如此频繁吗?每日都做吗?不分白天黑夜吗?
裴叙敏锐地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不专注。
她在想什么?这种时刻,她的心思竟不全在他身上么?
白日天光穿过门窗,透过罗帐,只余下半寸明暗交叠的光影。光影落进那双漆黑幽清眼睛,愈发显得欲壑难平。
怎么会够呢?他永远不会觉得够了。
还能更多,还能更重。他的爱也好,他的心也好,其他什么也好,恨不能塞满她整个人,全都给她。让她没心思想别的,只能想他。
怎么都好像不够,她的身心全部给他都不够,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填满他愈趋愈胜的爱欲?
心里有道很低的声音说,把她关起来就好了。就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,这床榻之间,除了他以外任何人的视线都不能落到她身上。
只有他可以。只有他能看着她,亲吻她,拥有她。
就像现在这样,他可以完全将她覆盖。她屈膝拱腰,折成一张弯弓,他便是射箭之人。弓与箭每一道弧度都完美契合,不留一丝缝隙,擦着弓弦一击射出。
箭矢正中靶心,震动颤鸣,箭头插在最深处,若没有人去拔,绝不会疲软掉落。
可是不行。她是春日的风,夏日的花香,秋日的暖阳,冬日的雪。没有人能困住风雪,他也无法将花香和暖阳据为己有。
就这般罢,她在他身边,在他怀里,足矣。
临近傍晚,屋头传出郎君喊送水的声音。
茵茵和文思对视一眼,忙不迭去了。
云楼已经彻底不想动了。虽然她也热爱这事,可裴叙实在也太磨人了啊!她想不通怎会有人在此事上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,永远不会疲软。
是不是前段时日受伤周婶给他补得太过了?
吃饱餍足后的人看不出一点方才的浑浊沉沦,朗月清风地吩咐下人烧水煮茶,说要晚上陪她去凉棚下赏月观星。
呵呵,你最好是去赏月的。
那贵妃椅隔一段时日便要承受它不该承受之重,快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了。
赵石头和钟实如今天一黑都不去院墙外巡视了,被郎君呵退过几次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云楼的日子又变得清闲起来。
每日躺在院中闲谈浇花,看钟实和赵石头打打拳,晚间再去榻上跟裴叙死去活来。
很充足,很安心。
崔令宜给她传信,说崔大人已修书一封遣人送往盛京,请求崔尚书出面解决此事。云楼虽觉希望渺茫,但多少有个盼头。
裴叙上次说他会想办法,后面再没提过。云楼不知他想的是什么办法,难道是找上次在医馆遇到的那人帮忙?可他分明抗拒和那人的接触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起崔大人让裴叙继续科考的话。
如果裴叙真的继续科考,以他的才学高中状元不是什么难事。那她岂不成了状元夫人?
那她会变成京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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