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际舰队初具规模,一百艘巡洋舰下水!
残酷的训练与疯狂的基建,像两台咬死不松口的齿轮,在全人类的骨血里生生碾着。
两年。
七百三十个日夜。
这帮在泥水和五倍重力里泡出来的新兵,汗酸味都腌进骨头缝里了。
在人类文明倒计时的巨大压力下,这两年短得连撒泡尿的功夫都不如,转瞬即逝。
南天门太空造船厂。
迎来了人类历史上最辉煌,也最悲壮的时刻。
“呜——!”
一声低沉、浑厚,能把人骨膜震得发麻的机械战角声,在真空的宇宙频段里通过电磁波炸响。
造船厂那厚重如山的巨型防爆闸门,缓缓滑开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轰!”
没有烟花,没有彩带。
只有从闸门深处喷吐而出的、刺目耀眼的幽蓝色等离子尾焰!
一百艘。
整整一百艘体型极其庞大、长度超过三千米的钢铁巨兽!
像一群在深渊里憋了几万年的洪荒恶龙,排着密集而肃杀的攻击阵型。
缓缓滑出了庞大的太空坞!
这就是陈凡用全球的钢材、月球的氦-3,还有全人类勒紧裤腰带抠出来的口粮。
硬生生砸出来的——“昆仑级”星际巡洋舰!
装甲厚重如山岳,通体呈现出一种吸光的暗灰色,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,全是为了杀戮而生。
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真正意义上、拥有跨星际作战能力的钢铁洪流。
旗舰“泰山”号,舰桥。
陈凡没穿他那件油乎乎的大背心。
他今天套了一身笔挺的黑色统帅制服,领子硬邦邦的,卡得脖子有点难受。
他扯了扯风纪扣,粗糙的手指在金色的肩章上蹭了一下,留下个指纹印子。
“老板,这领子有点紧吧?看你勒得脸都红了。”
龙一站在旁边,身上也是一套崭新的黑甲,他嘿嘿咧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现在的体格比两年前更壮了,像座铁塔,连战甲的接缝处都被肌肉撑得有点变形。
“滚蛋,老子这是兴奋的。”
陈凡白了他一眼,啐了口没嚼烂的茶叶梗在控制台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他走到巨大的全景舷窗前。
外面是漆黑的深空,和一百艘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星际战舰。
这才是属于男人的终极浪漫。
什么跑车、游艇,在这帮钢铁巨兽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“各舰汇报状态。”
陈凡按下主控台的通讯键,声音传遍了整支舰队。
“昆仑一号,动力正常,护盾满载!”
“昆仑二号,主炮预热完毕!”
“昆仑三十七号,全员就位,请求死战!”
通讯频道里,传来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这帮在月球上被练掉了一层皮的基因战士。
那些从贫民窟里爬出来、从金融街上被抓来的年轻人。
这会儿,眼睛全都是红的。
不是怕。
是憋太久了,想杀人。
誓死保卫地球的呐喊声,在频道里震耳欲聋,连电流音都被盖了过去。
陈凡听着这动静,满意地砸了咂嘴。
他掏了掏耳朵,把一坨黄色的耳屎弹到地毯上,踩了一脚。
“光喊口号没用,嘴炮打不死外星人。”
陈凡捏起一个沾着点水渍的茶杯,喝了一大口。
这茶是苏晚晴泡的,不知道放了几天,苦得发涩。
他皱着眉咽下去,转头看向龙一。
“舰队入列,光看块头大有个屁用,那是纸老虎。”
“得拉出去溜溜,见见血。”
龙一眼睛亮了,兴奋地搓了搓手,战甲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。
“老板,咱们去哪儿练手?回地球轰几座山头?”
“轰地球?你钱多烧的?那都是老子的财产。”
陈凡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。
“去火星跟木星中间那个小行星带。”
他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了一条线,终点落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碎石区。
那地方,全是几千万吨重的宇宙陨石,乱飞乱撞,连无人探测器都不敢轻易进去。
“传我的令。”
陈凡把茶杯重重磕在控制台上。
“全舰队启航,满功率推进。”
“老子要亲眼看看。”
他盯着屏幕外那无尽的黑夜,眼神狠厉,像头饿狼。
“这支掏空了老子家底的舰队,它的牙齿。”
“到底够不够硬,能不能撕碎那些外星杂碎的喉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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