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支医疗抢救小队。
我其实也是有点佩服他的,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魄力把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关三十年,让一个怪物在外面装腔作势。
众人都答不上来,于是果不其然,沈老爷子鹰隼一样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。
我挽着新娘的手,镇定自若地回望过去。
那名碍事的管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,一路小跑到老头面前,恭声道:“昨天苏少爷和沈先生都去了镜魅工厂,他们应该会遇见。只是……”
“是这样吗?”沈仲南转向我,语气喜怒莫测。
我只是平静地重复:“我不清楚。建议您亲自去找。不过,或许一会他会自己出现也不一定……我和小童还有些事要聊,失陪。”
柳童,这是新娘的名字,是食品大亨柳氏的独女。
也是这场婚礼上我最重要的盟友。
因为,她同时也是镜魅和人类的混血。
柳童的父亲原本可以保住她的母亲的。只要那个女人愿意闭嘴,不为自己的父母同族发声,但她做不到,于是,只给年幼的柳童留下一具自戕的尸体。
柳家的人也几乎都知道柳童的混血身份,但这个曾经的长房嫡女还是被保留下来,因为她还具备的联姻价值,也因为柳童看起来天真单纯,似乎已把五岁前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
这是柳家的秘密,沈仲南不知道这些密辛,就像柳童本不该知道我的秘密一样。
但当见不得光的怪物相逢,便成了天然的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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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才为什么说谎,苏介到底去哪了?”刚走出几百米,柳童就饶有兴趣地问我。
我环顾四周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心不在焉地接她的话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?”
“我知道啊,你肯定藏着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儿没说。因为我学的是心理学,你看起来目光自若,但眼神不自觉地闪避了两次。”
“你注意到了啊,”我笑着肯定她,“既然连你都注意到了,那别人一定也能发现。”
“什么叫连我都——等等,你是故意假装出来的微表情?给谁看的?沈老爷子吗?苏介到底怎么了。告诉我,咱们不是盟友吗?”
“你的问题太多了,确定要问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我看了眼时间,说道,“咱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,你推进了这场联姻,给我创造了这个难得的舞台。我会帮你摆脱柳家,获得自由,就这么简单。你再问,小心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至于苏介,你真想知道他去哪了?那当然是死了啊。”我轻轻在她耳畔说道。
柳童噎住了,她上下打量着我。
我知道,她在害怕,前面短暂的几次见面中,她都和我再三确认会不会在婚礼仪式上弄出什么大乱子,更别提沈氏外孙被杀这么大的事情了。
她不想被柳家捏住混血镜魅的把柄,想自由自在地生活,所以她与我合作。
但同时,她含着金汤勺长大,无法共情那些被当作玩偶的镜魅,她惜命,珍惜富贵的生活——这很正常,我可以理解。
我忽然耸拉眼皮,做了个心不在焉的鬼脸,笑道:“骗你的。”
姑娘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,反而松了口气,拍着胸膛,由衷赞叹道:“好厉害,我根本看不出你在开玩笑。”
“但是我的确在开玩笑。我擅长开玩笑,却不喜欢说谎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柳童摇了摇头,“人人都说沈先生见微知著,长于扮猪吃虎,枭雄人物——简单的说,你是个需要提防的大骗子!”
我失笑摇头:“不必故意寒碜我。人如在高位,就算自己不提,也总有人吹捧拍马……只可惜往往越缺什么,便越容易被捧什么。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,孤勇有余,决断不足。年轻时,他就常说我——”
说到这里,我倏然闭了嘴,仿佛被一条毒蛇咬了舌头。
“谁?还敢对你评头论足?”柳童不疑有他,只笑着觑我神色,“听着不像长辈,是你的同学朋友……还是前——”
我神色漠然,一言不发。
这时,我们正向宴会厅走去。
虽然这场聚会名义上和婚礼有关,但其实我们并非主角,只是社交名利场的一个油头,可以类比被办生日宴的贵宾犬。
宴会早已开场,侍者端着香槟在衣香鬓影中穿行,舞台上有一名白裙女子正在弹钢琴,大腹便便的权贵身侧依附着妆容精致、浅笑连连的少妇。
“咦?”柳童忽然指着白裙女子奇怪道,“这不是我的钢琴老师吗?她看起来怎么好像不太一样。这首曲子她教过我很多遍,节奏和感情都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当然不一样,因为她被我换成了听从“赤色”号令的镜魅。
这也是我昨天之前去镜魅工厂的另一个原因。它们散落在各个不起眼的地方,却会是今天这场演出中,我最忠心的演员。
但这可不能被柳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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